“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这句话常被我们用来总结追梦成功者,漫长拼搏背后的成长轨迹。
读到故事的第十八节,一代秦腔名伶忆秦娥还是个命运摇摆不定的普通小丫头,她不知道未来会走向何方,只知当下的路,艰难困苦。
她哭了,挣扎着想逃。
“娃乖,听姨的话,还好好学戏,有你姨在,怕啥呢。”
胡彩香的一段话,安慰了易青娥,却惹哭了我。
胡老师把易青娥当自己的孩子。有胡三元的关系,更因为那份善良。这些照顾与关爱,在易青娥最初离家岁月里,多么地重要。
胡老师让易青娥跟自己挤在一起睡,每天严格要求她练功,照顾她的衣食住行。舅舅因制作的道具发生爆炸而被抓走,十一岁的孩子,哭的尿了裤子。胡老师拉进屋里,抱着,安慰着,给脱了衣服,“洗了屁股”,安顿到床上睡下。
胡三元接受劳改,胡老师看孩子失魂落魄的样子,打点着关系,带着易青娥去看了舅舅一眼。
单位刮起整治“关系入团”之风,又是胡老师带头冲在前面据理力争,把易青娥留在了剧团,保住了这份“工作”。
“世上没有啥事是死哇哇的,一切都是可以转腾的。”胡老师安慰着被免于开除却打发去了伙房的易青娥,让她不要放弃练功,等待转机。
可孤独,如影随形。排挤,随处而见。
她偷跑了,半夜,风尘仆仆,回家了。
胡老师一行人随后就追到家里。平时跟米兰为争主角多有不睦的两个人,那晚在九岳沟的山头上,“没有抬杠,没有抱怨,没有指责,没有谩骂”,同心协力地规劝着易青娥回剧团去,甚至于还一起引吭高歌,紧紧拥抱。
“那是个美丽的夜晚。”很多年后,易青娥都记得。
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在离开父母的陌生环境里,被练功的苦压着,被排挤的刀割着,被舅舅大起大落的生活影响着,如若没有胡老师护她周全,一再安抚,恐怕早都心理崩溃全盘放弃了。哪里还会有后来的主角?
而易青娥的舅舅,这个饱受争议的人物形象,在易青娥的成长路上,更是发挥着巨大的作用。
是他,决定把这个条件并不怎么样,瘦的跟麻杆一样的放羊娃带到城里,给她谋个生路。
舅舅给她买新衣服,鞭策她在别人休息的时候加强练功。在录取考试中,他把自己在剧团的那点威望和赖皮发挥到了极致,消耗着自己的资源和形象,让“留在剧团”这件事,挺过所有的难题,变成现实。
不被看好,也没什么登台历练机会的日子里,他告诉易青娥:踏实练好基本功,以后遇到好戏才能抓住机会。
自己闯了祸,哐当入狱,临走前不惜下跪,拜托他人照顾外甥女。
他们不是易青娥的父母,但是在她成长的路上,却都及时地发挥了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他们给的善意和温情,坚定了那颗幼小的心,帮她挺过了最难的岁月。
也正因为这些兜底的支撑,她自身所有隐忍与拼命的努力,才有了生根发芽、得以施展的机会。
那些陪伴着撑过苦难的温暖,是值得永远铭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