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

火柴在纸盒里躺着

安安静静

红和磷都忘了

燃烧的过程

旁边的瓷碗

借由磕碎了的那一角

盛起不烫手的月光

悬在墙上的钟

拒绝三根弦针

忍住发条的引诱

吃起了自己的声音

雨水升到某一个石阶

不再动弹

苔藓还在继续爬升

小火车停在锈斑的轨里

学会沉默

一盏一盏数过去的

不是灯

是来不及拆封的暗

门轴松开年轮

一圈一圈

忘记了该朝哪开

老唱片还在转啊转

唱针慢慢走着

走到最后一圈

不回头

也不停下

风筝挂上电线杆

很多年

竹骨散了

纸还在

纸旋在风里

苔藓还在

爬啊爬

慢慢地

日子也长

不深，不浅